年轻气盛的你是多么轻狂。年仅二十二岁,便组织二千多人的队伍加入耿京的抗金阵营。叛徒张安国杀耿降金,你只带五十余人,将张缚置马上,连夜将其交予朝廷正法。后人赞曰:“齐虏功负国,赤手领五十骑,缚取于五万众中。”这在你回忆之作《鹧鸪天》中得到了印证:“壮岁旌旗拥万夫,锦襜突骑渡江初。燕兵夜娖银胡 ,汉箭朝飞金仆姑。”短短四句,不仅勾勒出突袭敌营的迅猛声势,也把你的英勇气概,表现的淋漓尽致。可是,再之后呢?
再之后,便是做官。随着官职的频繁调动,你的就职地离前线越来越远,你离你的抗金北伐梦也越来越远。可是,你并没有放弃。你分析了敌我的状况,写成《美芹十论》上奏朝廷。结果却仍是得不到重用。你悲痛、悲愤、悲叹……只好登上赏心亭,抒发自己的苦闷:“把吴钩看了,阑干拍遍,无人会,登临意”那样的英雄年少,却只能这样碌碌的一生!
可喜的是,政治上的失意,没有影响你词风的豪放,没有削减你的词作中的爱国热情“落日明尘未断,西风塞马空肥”,此时的你位低言轻,却没有放弃建功边疆的理想。“布被秋宵梦觉,眼前万里江山”,闲居在家的你,一刻也没有忘记分裂的故国,“恨之极。狠极消磨不得”,二度退隐的你多了几分寄情山水之意,可终究放不下国家,你的爱国情怀也更加忧愤、深广了。“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暮年的你终于被再度起用。虽然你一如既往的支持北伐,却也客观地批评了此次北伐的不足。毕竟,只有北伐成功,对你这样的老臣才是最重要的。
你学识渊博,故词多用典。最多时几乎一句一典。但你的词又决非泛泛之辈的“掉书袋”,用典用得恰到好处,画龙点睛。这份广博的学识,可不是后世效颦之辈学得到的。
你能文,诗词的豪放与苏东坡并论;你也武,曾“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你一生郁郁却从不言悔,认定“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你“万字平戎策”却只能拿去“换得东家种树书”;你志在抗金,却“名因文章著”,只能“目断秋霄落雁,醉来时响空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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