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辛弃疾词中的军事意象

Discusses in the Xin Qi-ji’s Ci  Military image
 

摘  要

辛弃疾是南宋时的著名词人，由于其独特的生活经历和思想精神，而使其词作当中包含丰富的军事意象。本文对辛弃疾的词作，运用统计学的统计分析方法，结合传统的具体内容分析方法，进而探讨其中的军事意象内涵。并通过分析的结果，论述这些军事意象的产生原因和特点，最后总结出辛弃疾词作中通过丰富的军事意象展现出来的，具有辛弃疾个人烙印的精神世界。

关键词：辛弃疾；军事意象；内涵；成因；特点 

Abstract

Xin Qi-ji is time Southe-Song Dynasty's renowned excellent poet, as a result of its unique life experience and thought spirit middle, but causes its Ci to do contains the rich military image. This article does to Xin Qi-ji's Ci, the utilization statistics statistical analysis method, the union tradition concrete content analysis method, then discusses military image connotation. And through the analysis result, elaborates these military image production reason and the characteristic, finally summarizes the Xin Qi-ji’s Ci to do unfolds through the rich military image, has the Xin Qi-ji individual brand mark inner world.

Key words: military image; connotation; production reason ;characteristic
1.       前言
在《中国文学史》上，袁行霈已经明确提出，“稼轩词所创造的战争和军事活动的意象，又使词的意象群出现了一次大的转换。”[1]（162）即已经认识到辛弃疾词的军事意象的存在，并且明确提到弃词中含有“刀、枪、剑、戟、弓、箭、戈、甲、铁马、旌旗、将军、奇兵等军事意象”。[1]（162）但是书中并没有深入探究这些军事意象所要表达的含义，只是说到“密集的军事意象群，连续成雄豪壮阔的审美境界，更能体现辛词的个性特色”，那究竟这些意象体现了词人什么个性特色呢？词人大量运用这些意象词语究竟是要表现他一种怎样的思想呢？鉴于这些疑问，本文就对辛弃疾词中的军事意象词语进行一些探讨，希望能了解到其中的含义。

2         军事意象的内涵
    刘宗朝在《试论辛弃疾词中意象的运用》[2]中也有对辛弃疾词中的军事意象做了分析研究，其文章中提到“辛词中仅‘剑’这一意象就有十八处”，然后列举了其中的一些句子，最后得出“这里的‘剑’是作者壮志难酬的象征”的结论。这种运用统计学的分析方法是科学的，但是但是通过列举了统计出来的句子就直接下结论，未免过于牵强。因此，笔者把统计学的数据分析方法和传统的具体词作内容分析法结合起来，最后才给辛弃疾词中的军事意象所要表达的思想内涵下一个总体的结论。

2.1    数据分析

    笔者以“唐诗宋词网”下载的《辛弃疾词全集》电子版[3] 作为蓝本，运用计算机统计工具，对一些宋词中描写战争普遍出现的词语做了统计。具体数据是：

“剑”字在辛词中出现过4处，“醉里挑灯看剑”，“剑气已横秋”，“想剑指三秦”，“倚天万里须长剑”；

“箭”出现1处，“汉箭朝飞金仆姑”；

“戈”出现1处，“金戈铁马”；

“弓”出现2处，“弓如霹雳弦惊”，“缺月初弓”；

“射”出现2处，“莫射南山虎”，“射虎山横一骑”；

“马”出现16处，“联翩万马来无数”，“少年鞍马尘”，“插花走马醉千钟”，“马作的卢飞快”，“宝马雕车香满路”，“万马回旋”，“西风白马”，“匹马黑貂裘”，“要短衣匹马”，“垂杨系马”，“西风塞马空肥”，“岁渡江天马南来”，“金戈铁马”，“马上琵琶关塞黑”，“阵马檐间铁”，“马上离愁三万里”；

“骑”出现4处，“锦鹯［衤詹］突骑渡江初”，“车骑雍容”，“胡骑猎清秋”，“射虎山横一骑”；

“鞍”出现2处，“少年鞍马尘”，“长亭解雕鞍”；

“戎”出现2处，“却将万字平戎策”，“算平戎万里”；

“车”出现5处，“路断车轮生四角”，“宝马雕车香满路”，“车骑雍容”，“安得车轮四角”，“汗血盐车无人顾”；

“战”出现4处，“一战东归”，“将军百战声名裂”，“白日销残战骨”，“坐断东南战未休”；

“兵”出现2处，“沙场秋点兵”，“燕兵夜娖银胡［革录］”；

“将军”出现2处，“故将军饮罢夜归来”，“将军百战声名裂”；

“旌旗”出现4处，“不须和泪看旌旗”，“壮岁旌旗拥万夫”，“旌旗未卷头先白”，“愁满旌旗”。

从以上统计的词语可以看出，辛词中军事意象的词语包含有两个种类，描写战争场面具体事物和军事行为动作的词语。统计结果中，这些军事意象词语的大量出现，表明辛词中蕴含了丰富的军事意象，即战争场面描写的意象。这些词语散布在辛词的各类词作当中，尤其多出现在爱国词作，这些词作都写到了一些战争场面，或是辛弃疾亲身经历的战事，或是景物描写，或是怀古词作，或是寄托复国梦想等等。

在做数据统计的过程中，笔者发现除了以上这两类军事意象词语出现得比较多之外，还有一类军事意象词语出现得比较多，就是一些英雄人物的军事意象词语。虽然这些英雄人物的词语包含了一些典故，但是这些英雄人物是属于“将军”一类词语的具体化表现，而这些英雄人物的典故，很多都包含有战争或军事行为的意象。通过统计也发现辛弃疾对三国时期的英雄人物运用次数比其他时期人物要多，而且多次出现在不同的词作当中。

“英雄”在辛词中出现6处，“揾英雄泪”，“英雄无觅”，“天下英雄谁敌手”，“古来三五个英雄”，“英雄事，曹刘敌”，“谁念英雄老矣”；

“壮士”出现1处，“正壮士、悲歌未彻”；

“诸葛”出现2处，“风流酷似，卧龙诸葛”，“东北看惊诸葛表”；

“曹”出现2处，“天下英雄谁敌手？曹刘！”，“英雄事，曹刘敌”；

“刘”出现4处，“天下英雄谁敌手？曹刘！”，“英雄事，曹刘敌”，“怕应羞见，刘郎才气”，“汝刘伶，古今达者”；

“孙仲谋”出现2处，“英雄无觅，孙仲谋处”，“生子当如孙仲谋”。

经过数据的统计，除了证明辛词中军事意象丰富、普遍之外，很难可以直接从中得到某些结论。首先，这些意象存在不同的词作当中，每一首词作所要表达的思想都是各不相同的；其次，这些军事意象的词语在其他词人的词作中也会出现。所以，要从这些意象中得出词人所要表达的思想，就要结合具体的词作来具体分析。

2.2    内容分析

首先分析一首描写有关战争的词作《破阵子•为陈同父赋壮语以寄》：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灸，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嬴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文学作品选》的题解提到，“陈亮和辛弃疾都有以抗金北伐的词作寄赠，踢中特别表明‘壮语’，读来确也感到豪情飞扬，壮举不凡。然而末句突然一转，悲愤难抑，震撼人心。原来，这一切壮举豪情，终属梦幻之境。”[4](180) 根据题解，可以得知这是一首关于战争描写的词作。词作一开始就写“醉”字，为什么以“醉”字起篇呢？作者喝酒喝到伶仃大醉，其实是要抒发他胸中的郁闷之气。辛弃疾作这首词正是他罢官闲居时期，辛弃疾壮志未酬，满怀家国仇恨。词作紧接写到“挑灯看剑”，词人虽然醉了，但是他心怀家国的愤愤不平之气，使得他在黑夜中挑亮灯火观看宝剑。“剑”是一种军事的意象，词人为抒发忧郁之气在夜深挑灯看剑，看宝剑，为的是渴望杀敌立功！辗转反侧终于入睡，却梦回当年行军打仗的情景，模糊当中听到号角嘹亮看到军营连绵。把牛肉分给部下饱餐欢饮，用琴瑟弹奏塞外的悲壮的音乐，表现了将军及士兵们高昂的战斗情绪。“秋”并不悲凉，反而衬托出阅兵场的宏大，衬托出“点兵”时秋高马壮，预示着出征的胜利。词作上下两片联系紧密，上片末直接引出了下片的战争场面，而词人没有全部的战争场面都作了描写，而是选取了两个画面，第一个是写马奔跑飞快的动作，第二个是射出箭时的弓的声响，透过这两组军事的意象，读者可以感受到词人带领的军队英勇突击、奋勇前进，呐喊声惊天动地、地崩山坼。通过这两组意象，利用以小见大法使读者感受到一场悲壮激烈的战斗。通过战斗一战获胜，反击成功收复中原之地，赢得名声卓绝。结尾语气突然急转直下，点出词人写这首词的真正目的。词人梦醒之后回到现实，发现朝廷被投降派把持。词人展开丰富的想象，化身为词里的将军，刚攀上理想的高峰，忽然一落千丈，跌回冷酷的现实，沉痛地慨叹道：“可怜白发生！”白发已生，而收复失地的理想成为泡影。理想和现实，形成强烈的反差。从这反差中，可以想到当时南宋朝廷的腐败无能，想到人民的水深火热，想到所有爱国志士报国无门的苦闷。整首词作的布局与李白《越中览古》诗相似。在词中梦想的部分用到大量的军事意象的词语，如“剑”、“塞”、“点兵”、“马”、“弓”、“霹雳弦”等，勾画出一系列的战事场景，表现了词人壮志未酬的感慨。正如梁启超对此词的评价：“无限感慨。哀同甫，亦自哀也。”

其次分析被誉为辛弃疾词的压卷之作的《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作品选》的题解对这首词作的背景作了介绍，“此词作于镇江任上。韩侂胄志大才疏，寡谋躁进，不等条件成熟，就急于用兵伐金，又并不重用像词人这样有经验的老将。词人对此，感慨颇多。词中引述刘宋元嘉北伐的历史教训，既是影射四十三年前失败了的隆兴北伐，又是为迫在眉睫的开禧北伐的前景担忧。”[4](189) 从这段题解可以看出，此词又是一首忧国感怀之作。词以“京口北固亭怀古”为题，京口是三国时吴帝孙权设置的重镇，并一度为都城，也是南朝宋武帝刘裕生长的地方。面对锦绣江山，缅怀历史上的英雄人物，正是像辛弃疾这样的英雄志士登临应有之情，题中应有之意，词正是从这里着笔的。开篇写到大好江山永久地存在着，却无处去找孙权那样的英雄了。自孙权后统治江东的六朝君主大多醉生梦死，政权都不长久，作为他们风流生活象征的舞榭歌台，总被历史的风雨催为陈迹。夕阳照着那草木杂乱、偏僻荒凉的普通街巷，人们说这就是寄奴曾住过的地方。回想当时，刘裕率兵北伐，武器竖利，配备精良，气势好象猛虎一样，把盘踞中原的敌人一下子都赶回北方。元嘉年间兴兵北伐，想要再封狼居胥山，建功立业，由于草率从事，结果只落得自己回顾追兵，便仓皇失措。四十三年过去了，向北遥望，还记得当年扬州一带遍地烽火。往事真不堪回想，在敌占区里后魏皇帝佛狸的庙前，香烟缭绕，充满一片神鸦的叫声的社日的鼓声！谁还来问：谦颇老了，饭量还好吗？全词表达了词人坚决主张抗金，而又反对冒进轻敌的思想，抒发了对沦陷区人民的同情，揭露了南宋政治的腐败，亦流露出词人报国无门的苦闷。词中一系列英雄人物的意象，却包含了丰富的含义，还有词中相关的战争历史典故，亦是词人经过精心安排寓意深刻的。上片中“孙仲谋”和“刘裕”这两个历史英雄人物，他们都是前代江东一代有所作为的君主，词人用两位英雄人物首先是表现自己有为国建功立业的抱负，要像两位前人一样创出一番事业，其次也讽刺了南宋统治者苟且偷安于江左，忍气吞声的懦怯表现，用“金戈铁马”等意象与现实南宋的羸弱形成鲜明对比。下片引用“元嘉草草”三句，是一个战事失败的军事意象，词人用这个典故来对当时现实提供历史鉴戒，目的是发人深省，语重心长地告诫南宋朝廷：要慎重啊！你看，元嘉北伐，由于草草从事，“封狼居胥”的壮举，只落得“仓皇北顾”的哀愁。最后词人写到“廉颇”这一英雄人物，他借古人为自己写照，借用英雄人物事迹的典故把个人的政治遭遇放在当时宋金民族矛盾、以及南宋统治集团的内部矛盾的焦点上来抒写自己的感慨。词人把这些意象在词中的运用和堆叠，使英武形象跃然纸上，使狼狈情状现于眼前，使怨愤之情萦绕笔端，化成了一幅幅活生生的图画，使读者宜于理解、乐于接受。

通过作品中对这些蕴含军事意象词语的具体分析，可以看出一些平常的军事意象词语，是有其特定的含义，例如第一首词《破阵子•为陈同父赋壮语以寄》中的“剑”就表现了词人渴望杀敌立功的思想，“马”的意象就表现了战争场面的悲壮激烈和战士们的英勇突进。可是同样是“马”这个意象，在第二首词《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中，却是寓意在武器坚利，装备精良。所以，对这些普遍的军事意象词语的理解，是要结合具体作品的具体语境进行理解，从中就可以分析出词人使用这些词语的具体目的。

3         军事意象的产生原因
从之前的统计分析和内容分析都可以知道，辛词中大量使用到军事意象的词语，可是，这些词语在使用当中又是怎样产生的呢？这个问题可以化用马宏分析《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用典的两个观点[5]，第一，这些军事意象的词语“不是简单的堆砌,而是为表达思想感情服务的”。第二，借助精心选择的军事意象词语,“以俭省的笔墨表现了丰富的思想内涵,同时,又使作品语言含蓄、蕴藉,避免了一般豪放词直接抒情的直白、浅露,言有尽而意无穷,给读者留下了品味、思考的广阔空间。”

那么这些军事意象的词语表达了什么的思想感情呢？在数据统计的时候，发现这些军事意象的词语多数出现在辛弃疾的爱国词当中。在对以上两首词作的具体内容分析的时候也发现，具体的军事意象词语在词中是为了更好地突现词作的主题思想，而这两首词作都是辛弃疾忧国感怀之作，其爱国思想是很自然地跃然纸上。归根结底辛弃疾的爱国思想就是这些军事意象词语使用的根本出发点。笔者比较赞同罗家坤对辛弃疾词风特色形成的观点，“辛弃疾的人格精神是构成其词风的内核。辛词中表现的关心祖国命运、拯世救物、与邪恶势力血战到底的意识，折射为豪迈奔放、慷慨悲壮的词风。辛词善于创造雄奇阔大的意境，塑造驰骋疆场、悲歌慷慨、重整山河的英雄自我形象，描写战火硝烟的激战场景和 ‘千丈晴虹’‘倚天长剑’‘巍巍青山’等巨大坚定的事物。”[6] 正是辛词关心祖国命运、拯世救物、与邪恶势力血战到底的意识才使辛词中大量运用了军事意象的词语，才会塑造驰骋疆场、悲歌慷慨、重整山河的英雄自我形象。而这些军事意象的词语也恰如其分地反映出辛弃疾的爱国思想，通过散布在各首词作当中的军事意象词语形成整体的、系统的思想体系。辛弃疾的这种人格精神的形成，又与辛弃疾的生活经历和他的爱国思想密切联系。张清法对辛词这种风格的形成作了很好的诠释，“满腔爱国激情以及南渡以来的无限感慨和义愤，全部寄寓歌词。正是这些传奇般的英雄经历，坎坷曲折的人生道路，坚韧不拔的建功立业意志，壮志难酬的无奈，铸成了辛弃疾词的主要内容与风格基调。”[7] 正如前文具体分析的《破阵子•为陈同父赋壮语以寄》就是辛弃疾建功立业的壮志不得实现，爱国志士报国没门的感慨，词作当中的军事意象就是突出词人建功立业的壮志，为词人的感慨服务。

辛词中那些英雄人物的意象，是辛词“将军”类军事意象的具体化，是辛弃疾英雄意识的表现。正如罗家坤说到“既有其英雄之像，更有其英雄之志。故其词中往往以英雄自许，或以英雄许人，弘扬救亡图存、建殊勋伟业的英雄精神。”[6] 正是这种“英雄精神”，使辛弃疾在其词作中多次提到各类的英雄人物。如前文分析的《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中的“孙仲谋”、“刘裕”、“廉颇”等英雄人物意象的运用，表现了辛弃疾充满着救国靖难、重整河山的英雄壮怀和舍我其谁的社会责任感。

4         军事意象的特点
柴俊丽在《辛弃疾的意象》一文中提到辛弃疾词中的审美风格有两个特点，第一个是求“奇”，第二个是“辛弃疾选取的意象打上了自我形象、情感、志向的鲜明烙印”。[8] 笔者认为辛弃疾词作当中的军事意象词语的运用也具有这两个方面的特点。首先，辛弃疾词中的军事意象就包含了奇景和奇想。如前文举例的《破阵子•为陈同父赋壮语以寄》中“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这两组军事意象的连用，充满了战斗激烈的雄壮奇美，呈现出一片硝烟弥漫的场景。《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中“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更是把读者带进一片在战场突奔千里奋勇杀敌的奇幻想象当中。其次，词作当中写到的军事意象更是与辛弃疾的生活经历密切相关，如词中的“剑”、“军营”，“马”等都是辛弃疾生活中有接触过的具体事物，词人把他日常接触的这些军事事物赋予深厚的含义而写入词中，带有词人的鲜明个性，词人甚至把英雄人物自喻，表明了词人的壮士情怀和强烈的爱国情谊。

5         总结
辛弃疾词作中的一系列军事意象，不仅仅表现为“连续成雄豪壮阔的审美境界，体现辛词的个性特色，反映出两宋词史的又一重大变化，即男子汉气概的激扬，词中女性柔婉美最终让位于血性男子的力度美和崇高美。”[1](162) 更是通过这些意象的运用反映出辛弃疾词作的内容特色和词人的精神世界。从具体分析辛词当中可以发现，那些蕴含丰富军事意象的，描写战争场面具体事物和军事行为动作的词语，都表现出词人希望领兵北伐、希望为国建功立业的远大理想和军人的豪情壮志，反映了词人积极进取的精神和抗战复国的政治主张。而那些英雄人物的军事意象，更是反映出辛弃疾渴望成就英雄伟业，为民族事业奋斗终生的历史使命，辛弃疾对那份使命感的执着，正如他的词作“道男儿、到死心如铁”，慷慨而悲壮。

参考文献

[1]袁行霈.中国文学史第三卷[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 1999,(8).

[2]刘宗朝.试论辛弃疾词中意象的运用[N].新疆广播电视大学学报,2007-1(33-35).

[3]（宋）.辛弃疾.辛弃疾词全集

[4]郁贤皓.中国古代文学作品选第四卷[M].高等教育出版社，2003，（7）.

[5]马宏.谈谈辛弃疾《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的用典[J].徐州教育学院学报，2002-12（169-171）.

[6]罗家坤.试论辛弃疾的英雄意识和悲剧精神[J].名作欣赏，2005，8：106-108.

[7]张清法.论辛弃疾英雄之词形成的原因[J].名作欣赏，2007，5：10-12.

[8]柴俊丽.辛弃疾词中的意象[J].唐山学院学报，2003，9：34-38.

[9]涂平荣.英雄的悲歌——试论辛弃疾的爱国词[J]. 中北大学学报，2006（2）：6-10.